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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第一次听见花开

图:2015 手机拍摄 --- 一、 你将心情树根一样沉沦 我顺着梨花飘去 永远不会看见 --- 二、 心脏疼得厉害 仿佛到了八十岁 是个易碎的玻璃瓶 --- 三、 把所有工作积在周日晚上 制造生命的残酷 如同想你的时候 --- 四、 我的悲哀是黄昏的嫉妒 喝掉一瓶葡萄酒 我的红红的脸嫉妒起黄昏 --- 五、 面朝落日...

图:2015 手机拍摄


一、

你将心情树根一样沉沦
我顺着梨花飘去
永远不会看见


二、

心脏疼得厉害
仿佛到了八十岁
是个易碎的玻璃瓶


三、

把所有工作积在周日晚上
制造生命的残酷
如同想你的时候


四、

我的悲哀是黄昏的嫉妒
喝掉一瓶葡萄酒
我的红红的脸嫉妒起黄昏


五、

面朝落日
向没人的方向挥了挥手
树叶摇动,仿佛也知晓我的心思


六、

不见你
是所有的黑夜,压于我身
油灯之吻飘向影子中的瞳孔


七、

有无数的未来
只有一个过去
走路的过程仿佛在编织一条辫子


八、

婚姻是欲望的封锁
是欲望的催化
是一场颇为体面的装饰过的性冒险


九、

是想很快地度过这一生
看见桃花也开始生锈
看见石头也开始枯萎


我渴望成为黑夜的一份子,在黑夜到来之前就做好准备,我即将发现昏暗月色的秘密,参与星辰之间的对话。在这个过程中,晃晃悠悠得过掉一世。

我记住了周边所有树木的样子还有草地一年四季的颜容,我把它们看做命运的证明,它们根本不在乎妓女的眼泪和遛狗老太婆的婚姻,我老去时,它们也是如此冷淡无情,像一个悲哀的玩笑。我学会了它们的态度,对万物怀着同情。

我年轻的时候,并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每个周末的街上,是一群喊着口号的人群。他们目标一致,为各种权利,为社会公平,为警察无脑,为一次集体的不开心和郁闷,向管理者表达和呐喊。我跟梅丽莎也在人群当中,显得有些无聊,我没有这帮青年有力气,不愿喊的很响亮,不然我需要多吃一个"漂浮之岛"。减少能量的损失,也就减少了能量的输入,我像蜗牛一样过着最简单的生存方式,活着好像并不是我的第一目的。即便和梅丽莎在床上,我也喜欢安静得躺着,再过多少年,我能从一个男人进化成别类。

人群中也有跟我类似的男女,目的没有其他人一样明确,他们索性在边上接起吻来,这也许是他们此刻最想做的事情。而梅丽莎却喊得起劲,我想钻进她脑子里,看她思考些什么,我觉得她根本不会有把我拉到边上,然后按在墙上的想法。于是我放慢步调,悄悄得走开了。

梅丽莎并不知道我爱不爱她,我写的程序其实能自动写出奇妙无比的意识流长篇小说,读起来要比梅丽莎更有趣。况且我心中还有另一个女子,她正在不远的街区,她像风,又像雨,还有一个令人沉醉的名字,我于是幻想跟风雨恋爱,不管恋爱发生在什么季节。

我渴望成为黑夜的一份子,在黎明到来之前逐渐消失。任何一种消失的方式都让我着迷和向往,我知道其中有一种特别的温柔,像水消失在水里,像风消失在风中,像色彩消失在她身体里,极具诱惑。这与着迷上意想一样,属于回忆的一种,都不会发生或者再次发生,比如在雨后跟她见面聊了一晚又分开,这属于我的过去,又不属于我的过去,仿佛星光的轨迹,久远又缥缈。

思考初次意识形成和幻想死去之时的那一瞬间,是我唯有的两个爱好,其中一个是在我之前,一个是在我之后,对这两件事情,其实我都没有任何具体感觉可言。在一个傍晚,伫立窗前,期望屋外是大大的雨滴往下落,而我也是其中的一粒,从雾气中,汇聚而成,下坠的速度让我有乘着光前行的快感。闪电在黑暗中挣扎,尝试劈开厚云朵,地面有什么在迫切地等着。我穿过低层的云雾,砸在一大片叶子上,一晚之后,第二天的阳光穿透过空气,而后直射过来,我终于在发光中毁灭。